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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刊|一碗热面寄父爱——杨平选

咸阳新闻 华商网-华商报 2018-04-03 07:11:00
[摘要]前些年身体还算硬朗,喜欢劳动的父亲总是闲不住,正好二哥在家开了豆腐坊,父亲便搭上了手,烧火,磨豆浆样样都能帮。

  身居小城却有个好处,那就是能感知到四季农时的变化。清晨,我还睡意朦胧时,窗外几声“算黄算割”吵醒了我。这是在提醒我麦子又黄了,该收割了。忙过一段工作,今天又是个假日,女儿也休息了,于是一家人商量着回老家一趟。虽然田地变得越来越少,老家离城也越来越近,但还是保持着忙前回家走一走的习惯。一来看看父母,二来看看麦子的收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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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先给父亲打了个打电话,告诉他回家的消息。父亲高兴地问我回来想吃啥,他先准备好,我正待回答时,一旁的女儿大声说:“爷爷,我要吃你做手擀面”。

  “好、好、做啥饭都行”,听到孙女的声音,父亲急忙笑着应诺,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“呵呵”的笑声。

  父亲在城里工作了几十年,退休后回乡下居住。前些年身体还算硬朗,喜欢劳动的父亲总是闲不住,正好二哥在家开了豆腐坊,父亲便搭上了手,烧火,磨豆浆样样都能帮。后来身体慢慢不得力了,一不爱打麻将,二不爱串门子谝闲传的父亲就喜欢上了做饭。经常下厨帮母亲,尤其爱做面食,日长月久,会做的面食真不少,手擀面、搓麻食、蒸面皮、包饺子,几年下来,这些都成了他拿手的农家饭。每当儿女们回家时,就是父亲最高兴的时候,因为他既可以显示一下手艺,又能享受天伦之乐。儿女们想帮帮他时,他会说“去和你妈说说话,你们小时候我回家少,是你妈辛苦抚养你们兄妹五人的,现在也该让你妈享享清闲了”。

  我最喜欢父亲擀的长面,每次我回家来,父亲便说“我给咱擀面,咱一人打一碗热干面”,这也是我爷俩的共同喜好。记得年前母亲过生日,我刚到家,父亲就招呼我坐上热炕和他二老拉拉家常。说的也无非是关心儿女们的工作和生活的话,连孙子辈也说了个遍,言语中老是放心不下儿孙的生活情况。当说到我们这个和睦的大家时,他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。正兴浓时,父亲却下了炕,约莫过了半小时功夫,不见父亲进来,心里不免有些不解,正有些纳闷。

  “快吃上碗干面,今的面擀的又光又壤”父亲手捧着两碗臊子面放在炕边。我心里一时竟如五味杂陈,说不出话来了。

  “你快趁热先吃吧,老了人只图个儿女都个个和和气气,把日子过好,虽然累些,但心里美气着哩。”

  做饭离不了菜。春暖花开时,父亲坐在门口若有所思。忽然灵机一动,就蹬着三轮车走了。一会工夫门口就铺上了一层黄土,再撒上一车土粪。我明白了,原来父亲看上了门前一丈宽、两丈长的空地,后院的粪也派上了用场。待我清明节回家时,门前已是绿意浓浓了。一畦韭菜,半行菠菜。我搬来小凳和父亲坐在门口,看着父亲亲手种的菜,心情也舒畅了许多。父亲说我割菜擀面,你剥蒜,咱晌午吃绿菜面。到了谷雨前后又种了几株茄子,点上三窝豇豆,搭起一架黄瓜。有了这一块菜地,整个夏天父亲做饭的花样也丰富多了。黄瓜拌凉面,韭叶臊子面,或者调一盘豇豆,再蒸上几张面皮子,又有儿孙相伴,惬意快乐的心情常写在脸上。

  如今,父亲已是耄耋之年,依然喜欢自己亲手做饭。他把对儿女的爱和祈盼家庭幸福美满的愿望都寄托在一碗热面里,自己的晚年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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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王金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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